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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浓重时,秦乾终于在宫门前下了轿辇。
他的步伐不疾不徐,但随着距离那座养心殿越来越近,他的心绪却变得莫名复杂起来。
程墨言只在殿外停步,将手一举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推开殿门时,他看到的人,依旧是那身凤袍加身的夏映雪。
她站在窗边,静静看着窗外的夜色,背影透着几分说不清的薄凉。
“臣,秦乾,参见陛下。”
他低下头,尽量压抑住心中翻腾的千绪万意,声音竟有些哑涩。
夏映雪转过身,一眼便看见站在那里形容憔悴的秦乾。
她眉头微微颦起,似是心下有千言万语,却无从说起。
“秦乾,你我之间,有些事情的确是我做得不对。过去的事情,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秦乾心中一震,抬头看向夏映雪,却见她眼中竟带着一丝歉意。
他心中所有的怨怼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。
“陛下……”
夏映雪上前一步,亲自扶起他,柔声道:“起来吧,不必如此。如今朝局动荡,朕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秦乾用力点头,眼神坚定:“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!”
翌日清晨,金銮殿上,文武百官齐聚一堂。
当秦乾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时,整个朝堂顿时一片哗然。
“秦乾?他不是……”
“他怎么回来了?”
“难道……”
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,大臣们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。
夏映雪端坐在龙椅上,目光扫过众人,沉声道:“诸位爱卿,朕今日有一事要宣布。三皇子勾结乱党,意图谋反,罪不容恕!即日起,剥夺其皇子身份,打入天牢,听候发落!”
此言一出,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。
一些与三皇子关系密切的大臣纷纷站出来为其求情,然而夏映雪却丝毫不为所动,直接下令将他们一并拿下。
朝堂上的风波还未平息,城中各处官员府邸也开始暗流涌动。
尽管三皇子被囚禁,但他的势力并未完全瓦解。
许多官员仍然选择追随他,准备伺机而动。
夜深如墨,晶莹的灯火在长安城的街巷上跳跃,随风摇曳着。
此时,一处隐于深巷中的雅致小院里,烛火微弱。
这里是刑部侍郎韩湛的府邸。
堂中,一个圆脸中年男子正来回踱步,时而攥紧拳头,时而恨恨骂道:“三皇子就这样被关进天牢?这夏映雪,未免未免太过绝情!功劳全忘,连点情面都不给留了!”
说话的正是韩湛。
他一脸愤愤不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