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家,三十人下城墙必定惹人注目,不如一道旨意,微臣去送与那韩世忠便可。”
冯益哪敢去打仗,赶紧甩锅给韩世忠。
赵桓一想,倒也是这么回事,赶紧写了个条子,让冯益去办。
“良辰,别来无恙。”
武洪翻身下马。
韩世忠光着膀子,精壮的腱子肉闪着油光,他拱了拱手,想要说话,视线却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武洪和岳飞的战马。
“这......这等战马恐怕只有皇帝能骑吧?”
韩世忠激动的眼泪险些从嘴角流下来。
自从司马光将西北送给西夏之后,宋朝就没了养马地,当年二十万西军,也才三万骑兵。
如今更是只有本部一千骑兵做机动。
“良辰喜欢吗,这匹照夜玉狮子,送你了。”
武洪递过了马缰绳。
“这.....这可不行,这哪能行呢?.”
韩世忠口嫌体正直,接过马缰绳,赤裸的上身仿佛每个汗毛孔都在尖叫。
“这位是岳飞岳鹏举,是我的腰胆。”
武洪隆重介绍了岳飞。
韩世忠一瞬间明白了,岳飞的马肯定也是这么来的。
他不太想接照夜玉狮子了,可是又舍不得,便道:“咱拱卫的是皇城,对面不动,咱也不动。”
“郭药师的目标是为了阻隔金国援军,当初他在白河,可是压着完颜宗望打退了三十里。”
武洪介绍道:“皇城很好,最好别再损伤了,我也从没想过破城。”
“天下第一城,没那么容易。”
韩世忠一抱拳:“现在军将金贵,内耗没意思,若围城打援,俺老韩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“金国二太子,王子,已是囊中之物,阻击掉金国援军,便可解此番金国南下之危机。”
武洪道:“但这只是第一步,因为金人掠夺过中原,知道其富庶,必定会再来,届时消化了钱财和工匠之后,如何阻挡二十万金国铁骑?百姓如何生活,国与家又朝哪个方向走?”
韩世忠想了想,摇摇头:“咱老韩就是个大头兵,想不了那么多。”
“那依着城中掌管国与家命脉的人,继续胡作非为,当如何?”
武洪一指汴京城墙:“我有腰胆,可取而代之,安抚百姓,继而北伐,良辰以为如何?”
这时,冯益拿着条子匆忙小跑而来。
岳飞看了眼冯益,大小眼转回来,看向韩世忠,说道:“山河破碎,百姓蒙难,汴京风华,丰亨豫大,终为泡影,唯抗金一路可行,良辰兄,我家郎君从征君做起,而今数载便可力抗赵宋不可抗拒之金兵啊。”
韩世忠还是默不作声。
武洪却淡然一笑,不再多说,骑上武松递来的备马,悠然调转马头。
只留下些许声音,自风中飘来。
“峰峦如聚,波涛如怒,山河表里潼关路。
望西都,意踌躇。
伤心秦汉经行处,宫阙万间都做了土。
兴,百姓苦;亡,百姓苦。”